2014年4月5日 星期六

《觀察》雜誌文章─青年為何如此憤怒?

    一年多以來從旺中案、文林苑、大埔案、洪仲秋案,一場又一場的社會事件在台灣街頭上演,並且一次比一次激烈,到了今年的3月18日,由於兩岸服務貿易協議的爭議,抗議者衝進了立法院霸佔議場,更激進者後來甚至又佔領了行政院,要求與政府直接對話。這些抗爭與過去的抗爭有所不同,那就是領導者不是政治人物,而是青年學生。許多人不懂,為什麼這些年輕學生如此熱衷於社會議題,而且手段粗暴激烈,卻樂此不疲呢?我想那是因為絕大多數的評論者,不是我們這個世代。

生於安樂死於憂患
我生於1978年,也就是俗稱為六年級的世代,我們這個世代出生於台灣經濟起飛的獲益時段,所以大多數人的成長背景基本上是衣食無缺,對於未來的生涯也有著無限的憧憬。因為我們的前一個世代─五年級生,他們的未來似乎是如此的無可限量,《商業週刊》在2002年的3月份刊有一篇〈他將幹掉老闆〉的報導,內容暢談了五年級生即將接班領導台灣,並將五年級稱之為「接班世代」,一切的一切看起來都非常美好。

曾經六年級生也以為自己是下一個「接班世代」
誰知道金融海嘯、次級房貸,資本主義建構的美夢徹底破碎,不到10年的光景六年級生成為了失落的一代。由於成長過程的無憂無慮,使得這個世代的青年人普遍欠缺挫折容忍力,在物質取代精神生活的時代中,年輕人被大量的物質產品,如i-Phone、i-Pad、LV皮包所包圍,但薪水卻追不上物慾讓青年人感到挫折與無奈。由於台灣已發展為工商業社會,大多數青年的工作服務業佔了大多數,因此服貿協議牽動到了青年們的敏感神經,讓許多過去對政治、社會議題冷漠的人開始關注這個議題。

好好念書結果沒前途
除了個人成長背景外,六年級得利於廣設大學的措施,許許多多青年進入大學就讀,結果大學學歷貶值,青年只得再往上念,希望藉著念研究所、念博士班取得大學教職,獲得晉升社會上層階級的機會。而在校園裡逐漸增多的陸生,他們積極認真的求學態度,讓許多台生認為未來中國大陸的崛起,會對他們的生存造成威脅,因此恐中的思維在校園中不減反增。

一堆青年們「十年寒窗無人問,畢業生計竟無門」,只能當個教無定所的流浪教師
無奈的是,錯誤的退休制度再次打擊了高學歷青年。許多公立學校的教授退休後,繼續到私立學校任教領雙薪,沒有派系沒有門路的年輕教授,根本進不了教職的窄門。結果一堆青年博士們「十年寒窗無人問,畢業生計竟無門」,只得逐教職而居當個教無定所的流浪教師,教育能使社會階層流動的機會遭到凍結,這是青年人對社會喪失信任的第一步。

高房價是憤怒的壓力鍋
雖然有這麼多的挫折,大多數的青年仍然打落牙齒和血吞,堅守自己在職場上的崗位,甚至有些人出來擺個小攤賺點錢,畢竟職業不分貴賤,博士賣雞排又有何可恥?只要能替自己累積一點的財富就好。

巢運雖然睡錯了地方,但所表達的是青年對高房價的集體憤怒
只是隨著時間的荏苒青年會變壯年,踏入社會幾年後,許多青年紛紛成家,當他們想為妻兒買個殼,讓家人能安居樂業時,他們發現台北市的房價已不是他們這種受薪階級所負擔的起了。從台北市放眼望去,房屋坪數不是70就是100,每坪價格沒有100萬,也要60、70萬起跳。這已不是他人口中說的「沒錢就去買外縣市」,這麼簡單一句話就可以解讀的。因為,這代表過去父執輩們建構出來「努力就可從外縣市躋身台北市」夢想的完全幻滅。

此外,由於台北市房產漲價,帶動了外縣市房價也跟著水漲船高,使得即便在外縣市買房的青年負擔也相當沉重,再加上綠營與獨派媒體不斷渲染陸資會來台炒樓、炒地皮,更讓他們對陸資二字厭惡不已。從簽了約千萬房貸開始,青年就像與魔鬼簽了契約一樣,成為資本家的奴隸。為了房貸忍辱負重,老闆要你往東你不敢往西,要刪減福利你不敢吭氣,派遣、22K、無薪假、責任制,不合理的待遇接踵而來,你也不敢罷工。新世代的奴隸制度就此產生,努力就能致富成為遙不可及的事,高房價成為民怨的第二個開關。

分配不均矛頭指向政府
如果台灣的經濟真的如此低迷,或許青年的憤怒並不會使壓力鍋炸開。不過,即使各方都說經濟不景氣,台北街頭已不新鮮的保時捷與法拉利卻只增不減,賓利、蓮花、藍寶基尼、瑪莎拉蒂…還越來越多,三不五時成群結隊的在路上呼嘯而過,為民眾戳破經濟不景氣的假象。

台灣真的沒錢嗎?還是根本是分配不均?
年輕人發現,經濟事實上還是在成長的,但財富的分配卻是越來越集中,越來越分配不均,物價飛漲薪水不漲,老百姓的痛苦指數不斷攀升,更何況是初踏入社會的青年們,投機炒作更成為致富的登龍術,人民發現原來天道根本不酬勤。這讓青年們再也無法忍受,因為政府手上握有各項行政手段,卻拿不出一點辦法加以解決。而最令青年忍無可忍的是,服貿協議的簽訂讓他們覺得尊嚴盡失,因為過去那個他們瞧不起的落後地區,有可能變成台灣青年未來老闆的出口地,這,難以接受的難堪現實導致民怨不斷的累積,所有的矛頭也指向政府,對政府喪失信任是憤怒的第三個火源。

青年的困境難以表達
政治是民主制度設計中讓人民發出聲音的最後管道,問題是在台灣政治已被世家所把持,政二代與富二代幾乎占盡了從政的位子,國會與議會被既得利益階級所把持,真正跟民眾有關的民生議題不受重視,還不斷找機會為炒地皮的投機客開方便之門,導致階級流動停止,表達的管道被堵塞。由於國民黨在這方面的問題特別嚴重,因此國民黨也就變成了青年眼中封建反動的象徵,藍營主張的兩岸交流也被多數青年定位為賣台之舉。

作了七屆立委還不夠?20多年來又培養了幾位政治新秀?資深藍委根本成了新老賊,
看到六年級所面臨的困境,開始步入職場的七年級,以及即將從學校畢業的八年級也開始集體焦慮起自己的未來,這綜合的複雜集體焦慮,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民進黨見縫插針
這個時候民進黨給了青年們一線生機,扁政府修改過的扭曲教科書成為台獨的土壤,它讓大多數的青年經過國高中的洗禮之後,基本都成為淡綠的台獨分子。民進黨的民主假象也給青年一種浪漫的幻想,最重要的是只要敢打敢衝,你在民進黨內就有出頭的可能,這正好給了憤怒青年一吐怨氣的機會,於是潘朵拉的盒子被打開。

青年的困境無法解決,民進黨利用青年的憤怒,將其導向反中與反馬政府
對政府的怨氣加上台獨思想,結成了「反中」的果實,憤怒青年們開始向綠營匯聚。怨氣的火山終於在街頭得到了出口,在整個「反中」怨氣中第一個被祭旗的就是旺中,早在當時我與朋友們上街反對「反旺中運動」時,就洞察這不是單純的「反媒體壟斷」,整個活動的根源是反中與反政府。遺憾的是,青年問題的根源不受重視無人理會,憤怒行動一波接一波,洪仲丘案成為他們的最大集體共鳴,從拆政府開始,行動越來越激進、越來越暴力,馬政府卻一再容忍一再退讓,讓學生們極盡享受「反中」與羞辱政府的快感。

在不斷的自我膨脹下,憤怒青年們真的認為自己是「大義凜然」、「替天行道」,而服貿協議匯聚了所有青年們的怒火與「反中」因子,加上網路上錯誤資訊快速流竄的推波助瀾,一堆人都以為將來大陸人將來台搶工作,服貿成了青年們退無死所的最終防線,在這樣複雜的情緒引爆下,青年們終於發動了暴力攻佔立法院的傻事。

無法因應中國崛起的台灣青年,加上獨派的推波助瀾,使得大陸成了妖魔鬼怪
暴力行為不可取,憤怒也不該經由過度激進的行為來表達,但如果青年的困境與壓力得不到舒緩,那壓力鍋底下的火就還再持續的燃燒。只有政府認真面對台灣的民生困境,將壓力的火源關小,才能讓社會長久維持和平與安定。

文章來源:《觀察》雜誌

2014年4月4日 星期五

【文明的進程】


太陽餅之亂終於跟所有失敗的運動一般,開始走向分裂、攻擊昔日的戰友、批評路線的錯誤。

我們若是退遠一點,用歷史宏觀的角度來看,這不正是人類文明的進程嗎?早期的人類生活在蠻荒時代大家以暴制暴,誰拳頭大誰會殺人誰就是領導,但馬上得天下不能馬上治天下,過去一起打天下的兄弟,未必適合治理天下,所以有人被逐出領導班子,有新人進入領導階層。

於是,同志反目、自闢山頭、另立門戶,逼使領導人必須出手鎮壓弭平叛亂,只是目前淒風苦雨的「台北公社」自顧不暇,以至於無力平叛,才使得逆軍四處流竄。人類的文明就是如此演進,在無數的鮮血灑盡後,人類用數人頭代替了砍人頭,最終發展為今天的民主制度,民主就是如此的可貴與得來不易。

但文明是有可能退步的,如果我們不希望退回洪荒時代以暴制暴,那就請珍惜這個不完美的民主,同學們別再要脅政府,綁架台灣人民了,勇敢的出來面對吧!

圖片來源:http://www.ettoday.net/news/20140403/342362.htm

2014年3月30日 星期日

【中時投書】重拾民族自信心─莫忘忠義簡大獅

329青年節的這天投書媒體,青年節在去中國化盛行的台灣早已不被重視,台獨份子甚至說那是大陸上發生的事與台灣無關。但329真的跟台灣無關嗎?恐怕不是。

114年前的329,抗日三猛之一的簡大獅被日人處決,他為抵抗日本殖民灑盡了鮮血,他為生為中國人死作中國鬼犧牲了生命。他的死為台人不忘祖國留下了見證,同時也警惕我們後輩,中國大陸的衰弱就是台灣人民的災難,唯有中國大陸富強台灣才不會受到列強的欺凌。

讓我們重拾身為中國人的民族自信心,我們有林少貓率領的閩客番抗日黃金組合,是我們台灣人心懷祖國共抗外侮的最好證據,唾棄那美化日本殖民的「漢番日黃金組合」,兩岸中國人一同攜手共創民族復興。

讓我們將重新認識青年節,329紀念青年節,同時莫忘忠義簡大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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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忘忠義簡大獅

中國時報 林明正 2014年03月29日

陳為廷率學生霸占立法院,攻入行政院,視政府公權力如無物,為何如此火爆,從現場可看出端倪。學生靜坐區外圍插著一幅幅「台灣獨立」旗幟,各種台灣國標語隨處可見,聲援民眾欣然接受台獨團體發送的獨立小旗,立法院大門口貼上「中國黨,賣台院」,帶頭學生林飛帆說「我想當中國人嗎?我們都不想!」這是一場反中大示威。

1900年3月29日,抗日三猛之一的簡大獅在台北監獄處決,當時進士錢振鍠寫詩哀悼「痛絕英雄瀝血時,海潮山湧泣蛟螭,他年國史傳忠義,莫忘台灣簡大獅。」如今又有多少台人記得忠義簡大獅?台南三千枯骨出土,絲毫引不起台灣人關注,當年為台犧牲的抗日義士九原之下當唏噓不已。

台灣教科書課綱經修改為台獨史觀後,去中國化教育教出反中青年,反中勢力吸收他們可說易如反掌。教育是獨、政治趨獨,文化藝文界也颳起獨風,將日本殖民歌頌為「美好年代」,當代青年幾已不認自己是中國人,對於代表中國的中華民國政府自然充滿敵意。

就拿美化日本殖民的「漢番日黃金組合」來說,難道台灣歷史中,找不出一個族群融合的例子可作參考?台灣開發史中除少數時段的族群械鬥,大多數時間各族群都是和平共處的,乙未割台更出現「閩客番」共同抗日的黃金組合,由台灣抗日英雄林少貓率領。

尹章義教授《林少貓抗日殉國事蹟考實》一文中提到,光緒24年12月27日起,林少貓聯合閩南人、客家人、番人一同抗日,由各莊莊長、耆老親自率領數千民眾,發動日據以來最大規模攻擊行動,林少貓先攻阿猴憲兵屯駐所誘敵,隔日再向潮州出擊,擊斃潮州庄辦務署長瀨戶和後藤巡查等人,此次事件被日人稱之為「潮州事件」。這段史實記在日人編纂《台灣憲兵隊史》,林少貓指揮的閩客番抗日義軍,雖成員龐雜,號令卻甚為嚴明,日人給予相當正面評價,這不正是我們台灣人心懷祖國共抗外侮的最好證據嗎?

在李登輝、杜正勝掌控教育下,一味朝新的皇民化運動開展,年輕人被皇民化歷史蒙蔽,現在當務之急是教科書的撥亂反正,讓台灣人回復自己的歷史記憶。

最後我要引簡大獅事敗後逃往漳州,一蹶不振的清廷抵不住日人壓力將簡解送回台,在廈門廳簡大獅留下一段供詞──

「我簡大獅,係台灣清國之民。皇上不得已以台地割畀日人,日人無禮,屢次至某家尋釁,且被姦淫妻女;我妻死之、我妹死之、我嫂與母死之,一家十餘口僅存子侄數人,又被殺死。因念此仇不共戴天,曾聚眾萬餘以與日人為難。然仇者皆係日人,並未毒及清人;故日人雖目我為土匪,而清人則應目我為義民。況自台灣歸日,大小官員內渡一空,無人敢出首創義;惟我一介小民,猶能聚眾萬餘,血戰百次,自謂無負於清。去年大勢既敗,逃竄至漳,猶是歸化清朝,願為子民。漳州道、府既為清朝官員,理應保護清朝百姓。然今事已至此,空言無補!惟望開恩,將予杖斃,生為大清之民,死作大清之鬼,猶感大德!千萬勿交日人,死亦不能瞑目。」

時隔114年,簡大獅魂歸故土乎?魂歸故土乎?




2014年3月27日 星期四

媒體莫成悲劇幫兇

20年前的4月6日,非洲小國盧安達發生了慘絕人寰的大屠殺,促成屠殺的因子固然很多,但有一個關鍵是媒體的推波助瀾,大屠殺發生前的幾個月,盧安達一個名叫RTLM的激進廣播電台,不斷散播族群仇恨,甚至公開宣布哪些人應該被處決,在仇恨情緒的不斷散播下,大屠殺終於發生了。

今天在台灣的這場學生抗爭,有媒體以24小時直播的方式為他們宣傳,但我首先想問的是這樣的直播方式是否合宜?對於學生的違法事實,媒體也全部輕描淡寫的帶過,還不斷「隔空唱和」「為學宣傳」一同批評「國家暴力」,協助摧毀政府與公權力的威信。

當政府的威信喪失,抗議現場的激進言論又透過特定媒體不斷散播,那國家就有發生更大動盪的可能,這些「危言聳聽」我寧可先說在前,希望我是杞人憂天,但我不希望真的發生悲劇,也勸誡那些媒體(雖然我知道你們不會聽)不要成為悲劇的幫兇。


2014年3月20日 星期四

【國家何以糜爛至此】

【國家何以糜爛至此】

10年前兩顆子彈把所有民主規則打破,當時愛國群眾們聚集凱道,他們要真相、要公理,他們沒有打砸搶只是靜坐表達訴求。

但是由於“馬英九與國民黨”的軟弱,他們棄群眾於不顧,327凱道的那一晚,我在現場看不到半個藍軍政治人物。

鎮暴車開始噴水,鎮暴警察開始揮舞著警棍驅打愛國群眾,我含著淚離開了現場。

從那天開始台灣的道德淪喪,“馬英九與國民黨”只想討好綠營,所有的政策都配合綠營一面倒。

教科書被改成台獨課本,成為培養台獨學生的土壤,因為“馬英九與國民黨”的軟弱,沒有人說這叫「黑箱」課綱。

中正紀念堂的大中至正牌匾被拆下,看到許多老先生老太太們流下的眼淚,我的心都碎了。但因為“馬英九與國民黨”的軟弱,到今天牌匾還是掛不回去。

當郭冠英等愛國官員言論被攻擊時,因為“馬英九與國民黨”的軟弱,他們將愛國官員撤職,好換得綠營的暗自竊笑。

當台獨攻擊公務員的18%,因為“馬英九與國民黨”的軟弱,他們將公務員們梟首示眾獻祭給綠營,好討好台獨想混過就過。

當洪案爆發時,因為“馬英九與國民黨”的軟弱,他們將軍人祭旗廢掉軍審,以為可以平息眾怒。

當台獨學生高喊「拆政府」,攻入行政院、內政部時,因為“馬英九與國民黨”的軟弱,沒有制止、沒有驅離,他們嘻嘻哈哈對政府充滿鄙夷的揚長而去。

就這樣10年下來,因為“馬英九與國民黨”的軟弱,他們殺戰友比殺對手還殘忍,一顆顆本是戰友的人頭掛在城牆上還滴著鮮血,控訴“馬英九與國民黨”的無情無義。

但結果是什麼?是台獨步步進逼,從旺中案開始,就不是什麼「媒體壟斷」的問題,而是反中。今天的服貿也不是「黑不黑箱」的問題,而是反中。

同志們、朋友們清醒吧!我們在打內戰,我們在打一場不流血的內戰!

今天為何這些學生視政府於無物?因為他們心中要得是「台灣共和國」,他們要的是推翻中華民國,所以極盡羞辱與踐踏我們的國家與政府,因為“馬英九與國民黨”的軟弱,所以他們可以肆無忌憚、可以橫行無阻,【正因為“馬英九與國民黨”的軟弱無能才讓我們的國家糜爛至此】。

同志們、朋友們,自己的國家自己救,我們應該拋棄「泛藍」的情節,將軟弱的“馬英九與國民黨”掃進歷史的灰燼,他們早已沒有理想、沒有志氣。

拋棄“馬英九與國民黨”吧!如果你往後投票還要擔心「泛藍分裂」,還要思索是否要「鞏固國民黨政權」,那我想問你:「你為什麼老是當笨蛋」?我想問你:「你要獅子還是要一群綿羊」?

2014年3月5日 星期三

《觀察》雜誌文章─藍色陣營考察報告

    月前馬英九因為王金平疑似為柯建銘關說司法案件,祭出黨紀開除王金平的國民黨黨籍。馬英九或許想,這應該是手到擒來的事,怎料經過十天半個月後,一切彷彿豬羊變色,馬英九反倒陷入違法監聽的疑雲,遭各方圍剿。最令馬英九心寒的,大概是國民黨內幾乎沒有人為他說一句話,媒體還以「沒有朋友的總統」來嘲諷他。沒有朋友或許是馬英九待人處事的問題,但國民黨長期以來戰鬥力不佳,也是個不爭的事實。


1927年3月,毛澤東在《戰士》週刊上發表了〈湖南農民運動考察報告〉,針對他所看到的農民運動情況,做出精闢的剖析與見解。筆者也想對國民黨的問題,從其政治人物的出身成分與中心思想,加以分析與檢討。

今天的國民黨是個利益的群體,不是共同意志的戰鬥單位
國民黨政治人物可分四類
國民黨政治人物的出身大致可分為:學者、媒體人、地方勢力及裙帶關係。前兩類多為空降部隊,第三類則與地方淵源頗深,第四類的裙帶關係基本上又可貫穿前面三類人,可說是真正串連國民黨的臍帶。現在檯面上沒有政治世家背景的國民黨政治人物,大多是過去新黨與親民黨所提名的,而非國民黨嫡系。以下分別說明藍四類的政治性格。

一、學者型政治人物
學者有豐富的知識背景,可以傳道、授業、解惑,但這些都不屬於實際操作執行層面的事。況且學者長期以來教導別人,對旁人的建言比較難以接納,這使得他們缺乏溝通能力,當上政務官後,施政往往難以執行。他們對問題有所了解,但對如何解決問題,卻有著不切實際的想法,其所提方案常常窒礙難行。

此外,學者社經地位高,與社會底層,甚至部分中產階級都嚴重脫節,對於民眾的痛苦感受不深刻,施政難以呼應庶民的需求。如再加上剛愎自用、文人相輕,甚至拉幫結派,則會內鬥不斷。其實學者本不該插手政治,只可惜台灣學歷至上,把學歷和能力劃上等號,才創造出一個個悲劇性的學者型政治人物。

二、媒體型政治人物
媒體型政治人物既然出身媒體,自然對新聞的敏銳度相當足夠,他們擅長將問題距焦,同時能快速抓到問題核心。不過由於媒體的養成教育方式只負責點出問題,以及把小事渲染成大事,對怎麼解決問題並不關心,因此他們對於速食性的議題很在行,但對宏觀國政似乎較少提出解決辦法,自然難有長遠的見解與治本的解決之道。

三、地方政治人物
地方豪強自古以來就是主要的政治勢力,因此任何一個政黨都會有地方型的政治人物。只不過地方型政治人物在乎家族的利益大過於國家與政黨的利益。也因此,有可能一下藍一下綠、一下統一下獨。國民黨在中南部為了勝選考量,被迫向地方勢力低頭,讓許多沒有中心思想的人進入國會,導致在施政上必須常與地方勢力妥協,降低了國民黨的整體政治素質。

四、裙帶型政治人物
裙帶型政治人物能夠出線,靠的就是綿密又複雜的裙帶關係,這種關係在國民黨內部可說是盤根錯節。但也就因人人有關係,使得國民黨就像春秋戰國時代的周朝一樣,當周天子強時,人人都是順民,一旦周天子跛腳衰弱,群雄馬上並起,難有人駕馭他們。

從以上分析可以看出,國民黨政治人物的組成,不是靠祖上積德,就是得感念皇恩浩蕩才有機會空降發跡。普遍來說,他們出身都太好,給人一種「何不食肉糜」的感覺。

先天不良後天失調
由以上藍四類組成的國民黨,很難不發生以下問題:

一、只知有個人不知有群體
國民黨的政治人物既不團結也無向心力,所以政黨本身不可能有強大的戰鬥力與凝聚力,也不可能有友軍思維的存在。

每到選舉就用「泛藍團結」來壓縮小黨生存空間
在政治的戰場上根本沒有所謂泛藍,因為同一光譜的政黨會互相搶票,不透過政黨談判,那有合作空間?泛藍不過是大黨用來欺騙選民,壓縮小黨生存空間的一個虛假詞彙。此外,國民黨的階級成份決定了他們難與社會議題相結合,加上對社會議題不甚關注,欠缺社會運動的思維,與社運團體關係疏遠,因此對於議題往往流於炒短線的單打獨鬥,難以形成更大的聲勢與風潮,也難以取得輿論的聲援,帶動社會改革的氣氛。

二、講求速成,不重人才培養
國民黨的政治人物形象良好的多半是空降,每到選舉就傳出要找誰當刺客。在軍事作戰上所謂刺客、空降部隊,都該只是偶一為之,若沒有適當的條件配合,刺客或空降部隊往往得不償失。如政黨每到選舉就要找刺客,可見其人才不足。平時不培養人才,到選舉才要空降,又怎能與地方、基層有共鳴呢?刺客就像速食麵一樣,即沖即食、簡單方便,但營養價值不高,對於黨的長遠發展不具意義。

陳以真何德何能?只當過主播就馬上能做青輔會主委、選嘉義縣長
政黨的人才經營模式,應該像職業運動一樣,有二軍、三軍隨時準備接班,但是國民黨高層永遠不會想到青年軍,因為他們只想利用最速成的方式,來應付一次次的選戰而已。

三、黨工難成選戰助力
2011年台北市議會正副議長選舉,在國民黨加上新黨佔有絕對優勢的情況下,副議長選舉時居然有國民黨自家人跑票,導致周柏雅當上副議長,國民黨台北市黨部主委居然沒有遭到任何懲處。國民黨有所謂責任里的分配,每個責任里要為責任議員辦動員大會,但有些里的動員大會開完了,責任議員竟不知道。國民黨從上到下毫無紀律,難怪從中央至地方陽奉陰違的情事天天上演。

四、沒有中心思想
政黨本來就該以不同的政治主張與意識型態相互競爭。以國共內戰為例,當時共產黨簡單的一句話:「讓農民翻身」,就吸引了廣大的窮苦農民支持。

有公司的目標是「不獲利、不虧損、不倒閉」的嗎?

國民黨願景是什麼?國民黨希望把台灣帶到什麼方向?搞不好國民黨高層自己也不知道,每天就看著民調想下一步。所以自己到底是不是中國人不敢說,兩岸未來到底該如何不敢講,只會說統一和獨立都是選項,由2300萬人民共同決定。坦白說,這種說法只是把責任推給全體民眾,讓大家一起來承擔而已。一個政黨沒有主張,要如何燃起支持者的熱情?

五、從不總結經驗教訓
國民黨沒有總結經驗教訓的傳統,對於過去所犯的過錯也不願面對。而他們成天批評的中共,反而還有「關於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總結經驗教訓,展現肯面對問題的勇氣。

中共至少總結了兩次經驗教訓,國民黨呢?
國民黨至今不願面對為什麼會丟掉大陸,以及遷台後的白色恐怖,使得過去的歷史成為國民黨今天的包袱,每到選舉就被對手拿出來攻擊,永遠處於挨打的局面。國民黨應該面對過去的錯誤,對於白色恐怖,應該學習中共對於文革時期冤錯假案的平反方式,逐案審查與平反,而不是搞個基金會賠錢了事。

六、藍營選民太鄉愿
藍營選民常批評綠營選民說,民進黨這麼爛,你們為什麼還支持?但國民黨就好到那裡去嗎?
國民黨連個牌扁都掛不回去,但藍營選民卻還是給予無限的支持
一個冠有「中國」兩字的政黨,不敢說自己是中國人、不敢說自己的國家是中國?馬英九選前的承諾通通跳票,但選民為什麼還把票投給國民黨呢?因為藍營選民太害怕民進黨執政,所以被國民黨綁架。國民黨也吃定藍營選民的懦弱性格,所以有恃無恐,附和綠營,妄想多爭取一點選票。

2000年總統敗選讓國民黨輸的心驚膽顫,對於自己過去的主張,更是怕到再也不敢拿出來,一切只以如何討好選民為重。在藍綠雙方都極盡討好選民之能事的情況下,台灣政治風氣只會炒短線,寧可棄理想於不顧,只想得到現成的選票與利益,社會風氣也就越來越民粹媚俗。

中山先生說:「主義是一種思想、一種信仰、一種力量。」正因為有思想變成信仰變成力量,支持者才會有熱情前仆後繼的支持。因此要破除台灣的政治困境,藍軍選民必須覺醒,破除害怕民進黨當選的迷思,敢於把票投給其他堅持藍軍中心思想小黨的勇氣,讓國民黨知道一旦違背中心思想就會落選,唯有如此,國民黨才能重新思考撿回過去的正確信仰,台灣的政治也才不會像綠營思維方向一面倒。

文章來源:《觀察》雜誌

2014年2月26日 星期三

【中時投書】還原嘉農棒球隊



時論-還原嘉農棒球隊




電影KANO近來在媒體上各種宣傳不斷,預告片中不斷強調漢人、番人、日人組成的隊伍是求之不得的黃金組合。不過這「三民族的最佳組合」,是為了打好棒球才特地組成的嗎?日據時代的台灣人若非家裡有點經濟基礎,能念到高等學校以上的並不多,公學校能畢業就很不錯了,哪敢奢望再往上念。加上棒球屬上流社會貴族運動,球衣、球具…等所費不貲,貧苦的多數台灣民眾根本玩不起。謝仕淵先生的論文〈帝國的體育運動與殖民地的現代性:日治時期台灣棒球運動的研究〉口述訪談中記載,許多台灣人對棒球的認知,是棒球「很硬,會打死人」,棒球當時被歸為日本人的運動。
這個現象直到1922年才發生改變,當時日本因受到台灣的「西來庵事件」及朝鮮的「三一事件」影響,檢討過去對待殖民地的政策,提出用「內地延長主義」來經營殖民地的概念,除鼓勵內(地)台(灣)學生共學,並希望藉由運動「在不知不覺中將日本人的精神灌入」。在這樣的思維下,創校之初原本只招收台籍學生的嘉義農林學校(簡稱嘉農)也開始招收日籍學生,這才有了後續的「三民族」棒球隊出現。
嘉農成名前,日本殖民政府從未強調「三民族」的組合有何優越處,但在嘉農棒球隊獲得甲子園亞軍前一年發生了「霧社事件」。
「霧社事件」使得日本國內對台灣殖民政府的理番政策大感質疑,正好這時嘉農棒球隊颳起旋風,讓日本政府可藉由宣傳「三民族黃金組合」,平息理番失敗的質疑聲浪。因此才有「天下嘉農」、「漢番日三民族組合」此類內台同化的宣傳口號出現。
隨著嘉農棒球隊的成功,開始有較多日本人報考嘉農,台日學生的矛盾與衝突開始產生,隊長的選拔也不依據能力,日籍學生獲得師長較多偏愛。因此,早已名聲遠播的台籍隊員吳波無法擔任隊長,反倒由日籍的兒玉玄出任該職。在此種不平等風氣影響下,日籍學生更加囂張跋扈,最終發生隊長兒玉玄遭台籍學生毆打事件。此時的嘉農棒球隊,隊中台籍學生的比例已經下降不少,幾乎快要變成日本人的球隊了。
嘉農棒球隊打響了名號,確實開啟了台灣棒球的濫觴,但電影經紀商刻意以「三民族黃金組合」大肆宣傳,掩蓋日本殖民欺壓台灣民眾的本質,美化棒球隊之外日人對台人的歧視。我們要瞭解真實的KANO,要瞭解當時實際的社會情況,而非幻化成電影的「內台同化的宣傳口號」。
(作者為抗獨史陣線發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