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30日 星期二

劉一德訪談記錄

劉一德訪談記錄

姓名:劉一德

職稱:第二、三屆國民大會代表(1991.5-2000.5)、台灣團結聯盟黨主席

訪談日期:2025年3月28日

訪談地點:台灣團結聯盟黨部


Q:請問劉主席您當年怎麼會寫《新黨總批判白皮書》這本書?

我記得那時候新國民黨連線一直有說要組黨,他們的意識形態算蠻清楚的,一個就是批判李登輝不親中。當時新黨是主張要跟中國交往,當然那時候民進黨也是主張要大膽西進,新潮流也是講要強本西進。在社會的氛圍裡面會產生一個感覺,就是李登輝雖然出自國民黨的腐敗勢力,可是他比較本土;民進黨是新興的力量,可是他也希望跟中國交往。我印象最清楚的就是新國民黨連線,一直說李登輝在阻撓跟中國交往,把臺灣變成鎖國。新黨打著正統國民黨的牌子,從國民黨裡分離出來。那個時候李登輝旁邊沒有沒有什麼文人,李登輝的本土論述也沒有出來,相形之下有點孤單。

所以才有了寫這本書的想法,那這本書的主要作者是謝建平,和另外一位曾做過羅福助助理的陸之駿。陸之駿當時忘了是什麼職務,所以不太適合掛名,但這本書的編寫主要是他們兩個為主。新黨早期有些左翼也是早期黨外人士,所以彼此都有認識瞭解。

(陸之駿:馬來西亞華人,。1983年以僑生身分來台就讀中國文化大學,並加入校內的華岡詩社,參與具政治關懷的詩刊《春風》、雜誌《夏潮》,並跨校與輔仁大學籌組社運團體「文化社」,為工農、環保等各項公民議題發聲。曾隨詩人林華洲籌辦《前方雜誌》,短暫任職於《人間》雜誌、《中時晚報》,《民進周刊》、《自立晚報》總主筆、《台灣公論報》社長。陸續擔任過民進黨主席許信良、立委李進勇、羅福助國會助理。2021年,因注射高端新冠病疫苗,休克猝死。) 


Q:劉主席當年跟新黨交鋒比較多是在國大議場,當時雙方的主張主要爭議點是什麼?國民黨當時內部是不是表面上說反對,私底下其實是贊成國大延任?

新黨的國大代表我覺得他們蠻優秀,很多為都是博士、碩士,撇開意識形態不講了,以人的素質來說是不錯的。新黨跟我最主要有法律爭議的是林忠山,當時我提出國大延任案,國民黨的幹部在台上罵的要死,其實其他的國民黨國代,覺得能延任兩年很好,那民進黨也很團結,所以延任案才會過。當時林忠山私底下是很希望過,但是站上台又要罵,說你們在這邊自肥,罵他要罵、私底下他也很愛。我當時在台上就把他講出來,林忠山就告我,那很多國代幫我作證,所以我勝訴。當時要通過要3/4贊成,國民黨180幾席,大概跑了160個過來,所以就過了。新黨反而比較有原則,選擇刻意缺席。


Q:請問劉主席從寫這本書到今天,您怎麼看新黨整個的發展?新黨跟台聯一樣都是小黨,怎麼看單一選區對小黨的影響。

台灣政黨第一個被當做第三勢力的是新黨,不是台聯,台聯是第二個。其實臺灣一直有第三勢力的需求,這群人最早到新黨,後來到台聯,現在變成民眾黨。新黨剛出來的時候,強調是中華民國,他強調說是國民黨的體制裡面,一個比較忠於國民黨的力量,沒有像現在這麼明目張膽的說我就是親共,新黨後來從中華民國派變成中華人民共和國派,因為親共所以泡沫化。

我差不多是這兩三年來的想法,覺得可能臺灣的小黨,要活下來可能要找統獨以外的議題。美國很明顯是左右議題,臺灣很多的議題講來講去就變統獨。國民國民黨本來是是右派,他現在變成共產黨,共產黨是左派。因為畢竟四十幾萬票就有三趴,三趴就有補助,臺灣要拿一個黨要拿四五十萬票,不是不是太困難。偏偏在選舉的操作又不學德國,大黨又會說投小黨不好,像民進黨又跟你講搶救義川大兵,一講小黨就死了。


Q:請問劉主席您認為新黨未來還有發展的空間嗎?

台灣應該還是有和統的空間,但是中國也要配合。如果中國說放棄武力,大家和平來統一。其實臺灣很多人想內心想統一,但是你武力壓迫那麼強,就沒辦法接受。新黨原來打的中華民國很響亮,給人感覺國民黨的正統是在新黨,所以後來有個口號,新黨共產黨化、國民黨新黨化、民進黨國民黨化。這這是整套的,新黨親中說共產黨好,國民黨喊中華民國變新黨,民進黨選舉也需要綁樁腳變國民黨。

臺灣的政治勢力你要親中可以,但你要想辦法用和平的方式,帶給臺灣人希望。我認為臺灣對中國的戰略有三個層次,第一個層次就是黑熊學院那樣,就是你打我,我就跟你打,這種穩死的,因為戰場在臺灣,臺灣人怕死。要像至少像以色列一樣,以色列是刺蝟,以色列汝的防空飛彈是千分之999,你飛彈打不進來,無法攻擊到我。第三個是毒蛇,你想打我,一開打你上海也完蛋了、廣州也完蛋、北京也完蛋,臺灣射的到只是美國不給你原子彈。那在一個力量均衡的狀態下,新黨可以提出說我們來談,站在臺灣的立場,臺灣做主體有機會跟中國共產黨取得和平,臺灣有絕對有選票基礎。

錢達訪談記錄

錢達訪談記錄

姓名:錢達

職稱:新黨第三屆不分區僑選立法委員(1996.5-2000.5)

訪談日期:2025年11月20日

訪談地點:野禮攝影棚


Q:請問委員您當初怎麼會從美國跑回來,代表新黨選舉?

我從新黨下來以後寫了一本書叫《黃旗夢碎》,不過我的黃旗夢碎不是說新黨完了,新黨當時出現大亂,但是我對新黨的未來發展仍然是是樂觀的。我在那本書當中,就說到我當初怎麼回來。新黨成立的時候,新黨之友會在美國發展的非常快、力量非常強大,幾乎美國各大城市,幾乎都有新黨之友會,其中最主要的人物就是舊金山的戴錡。

大概是1995年選舉前,新黨已經知道應該可以獲得一席僑選立委。當時有一位女士叫做延惠君,他很積極想爭取這個席位,但是他沒有注意到他發生一個失誤,他為了表示他的決心把戶籍遷回了台灣。到了提名的時候,才發現他喪失了僑民的身份,沒資格參選僑選立委,於是戴錡通知我,要我準備資料補上去。這中間還有個插曲,延惠君跟戴錡的姐姐戴鈞很熟,戴鈞帶他去給一個會看命相的同事算命。結果那個朋友給他算了一下,說新黨下屆的僑選立委名字當中有金又有土。延惠君聽了很生氣就去罵戴錡,戴錡莫名其妙挨了一頓駡。因為這樣陰錯陽差,所以我成為了新黨第一位僑選立委。


Q:請問委員您後來寫了《黃旗夢碎》這本書,是什麼原因讓您會想寫這本書呢?

在新黨被搞垮以後,我想很多人知道一些情況,但是都不願意講。我是知道了一些情況以後,才寫了這本書。寫完書後再隔一兩年,我對情況瞭解更清楚,這些情況當時沒來得及寫在書裡。很多人說新黨是因為內訌而垮掉,比如像周荃和朱高正在立院黨團裡面大吵。我們黨團會議每次開會的時候,都是同時用早餐,那時候桌上有豆漿,周荃拿起豆漿潑朱高正,朱高正拿桌上的醬油潑周荃。平常老實的不得了的蔡正揚那天講一句話,大家全部都笑的一塌糊塗,蔡振洋說我們都變成101忠狗了。

當時看到那個場面,覺得我們敢跟外面講,說這是新黨立法委員的品格嗎?雖然他們兩人鬧得非常難堪,可是說實話,他們沒有能力毀掉新黨的,他們頂多把臉新黨的臉撕破,讓外界覺得很難看。但真正讓新黨傷筋動骨、把新黨打垮的根本不是他們倆。

我到後來才知道,新黨是怎麼垮的,新黨是被兩股勢力給撕裂。廣義的來說就是連戰跟宋楚瑜,這才是真正關鍵。如果對當時的情況還有印象,很多人都誤以為新黨跟親民黨是理念相合、方向一致。其實新黨跟宋楚瑜根本是死對頭,新黨大佬是最痛恨的就是宋楚瑜,很多人都不知道這個情況,就認為新黨跟親民黨應該是很相合的,完全搞錯了。

當年李登輝因為宋楚瑜的臨門一腳,當了國民黨主席。所以李登輝在擔任國民黨主席的時候,就讓宋楚瑜擔任國民黨秘書長,當時的副秘書長是關中。新黨的這7個創黨人,全部是關中的手下,都是關中培養出來的。當時在國民黨內他們對李登輝,已經進行很激烈的批判,這個時候宋楚瑜就替李登輝把他們全部趕出去。把新黨趕出去的當天,同時叫關中一起滾蛋,上午叫你滾蛋,下午就把你的所有的辦公室的檔案、資料打包,還檢查什麼東西可以帶,什麼東西不可以帶,當天就把你攆出去,毫不留情。所以新黨這些創黨人,對於宋楚瑜是記恨非常深的。

宋楚瑜抱李登輝大腿後,就青雲直上一直當到省長,結果1997年的時候,李登輝突然凍省,使得宋楚瑜開始反對李登輝。下面這些情況是我聽說的,但是我不止聽一方面說,我相信有確相當確切的這個證據。這個時候關中把新黨7個創黨人召集過來,告訴他們新黨不重要,真正重要是國民黨。關中告訴他們,現在宋楚瑜離開了,希望他們7個大佬,把新黨的力量抓回來去支持連戰。如果大家有印象當時新黨的義工,幾乎全部90%以上都支持宋楚瑜,可是新黨大佬們的意志,是要去支持連戰。新黨真正垮的原因,就是被這兩股力量給撕裂,因為大佬的意志跟義工的意志相衝突。

關中交代7個大佬的事情,就是把新黨能帶的力量帶出來,不能帶的力量把它打掉,免得被宋楚瑜利用。這些人的腦袋當中是沒有新黨價值的,一切以國民黨的未來為主,他們認為這才是愛國,這才是未來國家前途所在。我們這些新黨的年輕幹部都不懂啊,這些大佬他們要支持連戰,也講不出口。當時李登輝叫連戰,做過去從來沒有過的行政院長兼副總統,我們跟著新黨大佬們,還上街抗議連戰的。

關中當時就讓趙少康來主導這件事,對趙少康來講,要怎麼樣拿回新黨呢?這時有個很關鍵的事情,就是後來的「一中兩國」事件。當時姚立明和郝龍斌,向趙少康提議說新黨應該提出一個兩岸論述,這個論述就是「一中兩國」,他們請問趙少康的看法,趙少康不置可否,也不贊成、也不反對,聽聽以後就說,你們要做你們就做。結果他們一宣佈以後,趙少康馬上回過頭來,痛批他們違反新黨創黨的大陸政策。就以這個為名,說新黨現在已經變質了,他必須回來接管。

趙少康把新黨黨中央整個架空,我後來才知道7個大佬知道趙的計畫,也在配合他。當時比較支持召集人周陽山的,只有王建煊。我參加新黨的時候,對7個創黨人覺得真是太偉大了,國家這麼艱難的時候,敢跳出來脫離國民黨。但是當我淡出以後,我就發現新黨做的事情太不應該,怎麼可以為了別的黨的利益,去把自己的黨打爛掉。所以真正把新黨搞垮掉的,就是上層挺連與基層挺宋的衝突,兩股勢力將新黨徹底撕裂。當我離開新黨的時候,對大佬們很失望,我覺得只有陳癸淼和郁慕明,對我們二代公職還有一點愛護。


Q:趙少康是如何主導開放式初選呢?

當時趙少康在主導整個初選,他秘密開了好幾次會議,他召集的會議當中,也邀請很多新黨的外圍團體參與,要因為要搞初選讓他們配合。但是在這些會議當中,由李勝峰主持的時候就明確的講,這個我不要、那個不要、那個打掉。當時他們召集的會議當中,也請了許老爹新同盟會的幹部參加,他們回來就告訴我,會議當中李勝峰講的清清楚楚,錢達這個人我們要打掉。

老郁已經算是比較愛護我們二代的,老郁在一次餐會當中坐在我旁邊,他說錢達我告訴你,黨中央是有人決心要把你打掉的,他說我們也沒有辦法保你,你自己要努力。我們二代公職被打到有多慘,他要我們所有的公職人員參加初選的時候,如果你用巴士動員人去要停車的話,你要告訴他你的停車還有上車地點,報了以後就叫另外的公職去檢舉你,說你賄選。當時那些被叫去檢舉別人的人,也搞不清楚狀況。好多人就都去抓別人賄選,金介壽親口跟我講,就是黨部通知他,宋艾克在哪裡停車,到車上去逮宋艾克。

好幾個人被逮,包括蔡正揚。蔡正揚是一個非常老實、非常正派的科技人,不會有什麼壞的思想的,他也被檢舉。這些被檢舉的人送到廉政勤政委員會,廉政勤政委員會召集人是周陽山,廉勤會審查以後,覺得這些人的情況並不構成賄選。趙少康就開記者會罵周陽山,說周陽山和稀泥。這些人就是典型的,駡民進黨壞、罵別人壞,但是等到他們自己參政的時候,他們覺得政治就應該這樣玩。除非你不懂,你懂的話就應該這樣子玩,沒辦法政治就是這樣,他們的觀念就是這樣。些人談什麼理念,除了反共是真的,但是手段來講髒得不得了。

當時在新黨初選的時候,李勝峰自己參選,又擔任競選副總經理,這哪裡有公平性可言。有一個選區的投票所在學校裡面,那個學校的後門對著另外一個學校。所有這個選區候選人,停了車下完人以後,車子就得開走。同時一個學校的選區規定不可以開幾個門,全部都得從正門進入投票。結果李勝峰自己的遊覽車,可以開到另外那個學校的校園裡面去停車,然後直接從後門走進來去投票。蔡正揚和宋艾克被打出去,就是因為跟李勝峰在同一個選區。初選搞四個禮拜,在頭兩個禮拜宋艾克都領先,就先抓他們賄選。


Q:趙少康是如何取得飛碟電台經營權的?

新黨的7個創黨人,憑著新黨也有一定實力了,就跟發電臺的執照的人交涉,當時給了新黨9個中功率電臺的股份,都在大佬們的名下。趙少康在臺北市場選舉結束以後,雖然沒有當選,但是拿了不少的選舉補助金。王建煊就告訴他,你應該像我一樣成立基金會。

王建煊說他選立委的時候,因為大家的支持剩下的節餘很多。他說那是新黨義工的錢,不是我個人錢,不應該放到我口袋裡,於是成立了一個愛心基金會。王建煊就告訴趙少康說,你也這樣該做,這樣才對得起我們的義工。趙少康沒有同意,他用這個錢成立飛碟電台,再跟其他大佬把9個中功率電臺股份買斷,跟他的飛碟電臺結合就立刻壯大。


Q:趙少康的好友李志中是扮演怎樣的角色?

幫趙少康出謀畫策的一個是丁廷宇、一個就是李志中,這個人有點像金浦聰一樣,所有黑的事情都交給他去辦。他在黨裡面沒有職務,在黨裡面沒有一天的資歷,突然所有黨裡面事情、初選,都由他來管,他靠什麼呢?趙少康天天罵人家不民主,可他自己做事情就是這樣子幹。當時由李志中和馮滬祥去召集隊伍,由他們兩個人,一個人、一個人的談,乖的帶進來、不乖的打掉。我有一次遇到馮滬祥,我說你們怎麼可以做這種事情,馮滬祥說有什麼不可以。


Q:新黨創黨的時候,是否其實沒有一個長遠的計畫;而創黨人本身也是新黨垮台的原因?

他們沒有長遠的計畫,他們一切計畫,只以下次選舉要支援連戰為目標。新黨會垮就是大佬自己把人才都打爛掉了,結果創黨人之一的李慶華,居然在選前一天直接宣布投奔宋楚瑜,新黨當然完蛋。李慶華沒有趙少康的能力,同時人品又不佳。新黨最盛的時候有21席立委,那時立院黨團要選下一輪各委員會的召委,李慶華坐在裡面看報紙,不開會、不討論。當大家已經都提名好了,他突然講一句話說我沒有當,你們二代公職哪裡有資格當。當時蔡正揚已經在黨團會議上,當選李慶華想當的那個委員會的召委,就這樣硬把那個召委的資格搶過去。

我那時候才看到,新黨7個大佬只有陳癸淼和郁慕明,還比較講道理,還比較愛護二代公職。像謝啟大從來不參加黨團會議,他說我不喜歡吵架。我們參加黨團會議,是喜歡吵架嗎?當時要求我們每一個立委,都要參加黨團會議,但他從來不來。他在選區台中也沒有做服務,台中的義工問他說你怎麼都沒有看到人,他說我在臺北。在台中不做服務,在臺北說他不愛吵架,不參加黨團會議,結果兩邊都看不到人。

到了那一次初選,所有人連大佬都下場參加初選,陳癸淼和郁慕明都下場了。謝啟大堅持不參加初選,等到初選結束以後,他要求黨部徵召他。當時台中選區已經選出了常照倫。謝啟大說要新黨黨部徵召他,我覺得顯然是內部有運作,居然全委會裡面投票決議說,由三個大佬來決定要不要徵召謝啟大和傅崐成,結果真的三個大佬最後就決定徵召他們。那我們這些人,當初為什麼要參加初選?我們傻瓜嗎?

他們為什麼幹這個事情?因為關中當時召7個大佬回去的時候,他們整個計畫當中有一項,關中的要求是7個大佬全上。就是抓住關中這一點,反正我是名單內的,我一定要上的,所以我根本不參加初選,到時候叫黨部徵召就好,結果黨部真的決定徵召他。我當天在立法院,我走到陳癸淼和郁慕明面前,因為所謂的三個人決定,就是他們三個人決定,他們兩個都在裡面。我當著他們面拍桌子罵說,你們怎麼可以把新黨,搞成一個無恥的政黨。

新黨大佬在黨裡面的運作,也有點自視大佬的身份非常跋扈。當時選臺北縣長的時候,新黨要提名候選人,楊泰順要參選,周筌非不准他參選,天天到處罵他、打擊他。在這件事情上,幾乎要把新黨掀翻了。講老實話除了我們新黨自己人,才覺得我們堅持理念,外面人說實話看不起新黨。外面傳言說新黨因為每個人都太優秀,所以互相不服。在我看起來,我們什麼時候不服過?我們為什麼會不服,我們從國外回來這麼欽佩大佬,結果莫名其妙在裡面這樣子搞。

趙少康還對外面講說二代公職不聽話、心高氣傲,他們有一種心態,像我擔任僑選立委,他們認為是他們給我的,所以我應該聽話。在大選結束以後,我在全委會上當場站起來大罵人趙少康,陳癸淼說即使把把趙少康打下18層地獄,也救不了新黨,叫我們不要罵。我心裡想說罵他救不了新黨,我不罵他就救的了新黨嗎?照這個邏輯,我們不應該反國民黨,因為你罵李登輝也救不了國民黨,這算是什麼邏輯?我那時候真的對新黨相當失望。

紀欣訪談記錄

紀欣訪談記錄

姓名:紀欣

職稱:新黨第三屆國民大會代表(1996.5-2000.5)、任務型國代(2005.6)

訪談日期:2025年11月5日

訪談地點:觀察雜誌社


Q:1996年新黨國大黨團行使人事同意權跑票事件。

1996年第三屆國大代表當選後,第一年的最重要工作就是行使人事同意權,對新黨來講是一個蠻難做的工作。因為那年李登輝提名了許水德和關中為考試院正副院長。當時國大黨團會議決議全面封殺,但新黨高層說「沒有關中就沒有新黨」,這讓新黨國大黨團很為難。最後黨團投票決議封殺所有李登輝提名的人,而且採取一致投票,就是要開出46張不同意票。

沒料到,開票出來,許水德多了一票,外界批評新黨國大黨團缺乏紀律。召集人許歷農叫我去查一下是誰跑票。後來在國大女生廁所裡,溫梅桂代表抓著我的手說「不好意思,我不能不投許水德,他以前在教育部對我很好,真抱歉,造成這麼大的風波。」我當時忍不住流下眼淚,謝謝溫代表告訴我,我也立即告訴了許召集人。由於溫代表是原住民,又是牧師,整件事情很快就不了了之。


 Q:1997年朱高正被新黨開除黨籍的過程。

事情起因是朱高正與黃國鐘批評姚立明的父親在大陸做生意涉嫌詐財,姚立明否認並反批他們,雙方各開記者會互罵,鬧得不可開交,破壞了新黨的形象。1997年3月,新黨召開臨時全委會要處理朱高正的事情。那天記者來的非常多,我一進去會議室,立委郝龍斌就跑過來對我說,「昨天晚上朱高正打電話給我,說他是黑帶五段,如果我今天要提案開除他,他會來打我」,他建議由我提案,開除朱高正,案由是他「詆毀新黨同志,自稱搞鬥爭,致新黨形象嚴重受損」。沒想到我一提案,立即表決通過。會議結束後我走出會議室,守在會議室門口的朱高正就指著我大罵,「妳這個女人沒有資格管我的事」。我回看了他一眼,就進了電梯。

我之所以未拒絕提案,是因為我在之前看過朱高正以化名「陳廣信」寫的一封信,信的內容是報告當時德國留學生的一些狀況,給我看的人是與朱高正同在德國留過學的湯紹成。我當時問湯代表為什麼不自己拿出來,他說他不想得罪朱高正。我不知道朱高正怎麼會把一封那麼重要的信錯寄給湯紹成,但我看到了信的內容及信封,自然會懷疑朱可能真的是情治單位的內線。另外,有一天我在國大議場開會,黨團辦公室工作人員特別找我去辦公室接一通重要電話,我一拿起電話,對方就說「紀代表,朱高正是我們的人,你適可而止吧」,然後電話就掛了,我猜是國安單位打來的,這又增加了我對朱的懷疑。

後來我在不同場合看到朱高正,他還主動過來跟我搭訕,可見他對我已不計仇。但因郁慕明與陳葵淼曾召開記者會,直指朱是特務,朱堅持告陳葵淼、郁慕明惡意毀謗,官司拖了好多年。


 Q:1998年的「一中兩國」事件。

在朱高正事件後,李炳南代表來跟我談,新黨內部應該成立一個專門討論修憲內容及兩岸關係的小組,已經有姚立明、郝龍斌、朱惠良、賴來焜等立委,國代有他、曲兆祥、李新,台北市議員有費鴻泰、鄧家基參加,加我剛好十個人。

我會參加的原因,一是因為我跟李炳南第一年一起擔任國大黨團副召集人,合作得不錯,我對曲兆祥、李新的印象也不錯。二是我當初同意接受新黨徵召參選國代,就是因為認同新黨的口號-「反台獨、反黑金」,但進了新黨不久即發現「反黑金」是真的,「小市民政黨」也是真的,但「反台獨」其實只是反李登輝,並沒有真正的反台獨,更不要說有促統的主張或討論。另外,在黨內會提到兩岸關係的公職只有李慶華、馮滬祥,但他們的主張不怎麼具有說服力,例如,馮滬祥總是說「如果台獨,大陸就會打過來」。我當時想,為什麼只能用嚇人的方式反台獨,而不能講一些支持統一的理念?基於這兩個理由,我同意參加「十人小組」,也定期出席會議,先後討論了修憲案的內容及兩岸關係。

 1998年初,姚立明帶了張亞中教授到小組會議來。我記得張當時還未發展出他的「統合論」,他當天談的主要是兩岸是一個大中國,主權屬於全體中國人,但目前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各自在其領域內享有主權與治權。我已不記得當天每一個人的反應,只記得之後沒過多久,姚立明就拿了一份打印好的聲明書,上面寫有「一中兩國」四個字,要我們大家簽名。我當下立即表示用「兩國」不是很恰當,姚立明說用什麼詞不重要,主要是要引起社會注意。我當時還是很猶豫,李炳南跑過來勸我說,小組已經討論這麼久了,這紙聲明只是代表新黨內部有人在思考兩岸關係,並不是定論。我在眾人的勸說下簽了名。沒隔兩天,姚立明公布了該聲明,備受黨內外的批評,小組也就從此解散了。

事後回想,我覺得姚立明或還有其他人,會在那個時間點提出該主張,主要是想搶奪黨內兩岸關係的主導權,或許也與爭奪新黨立院黨團或新黨全委會的權力有關。但不管別人的動機或理由為何,我都不該簽一份自己當時就不認同的文件。不過,我也因此得到一個教訓,那就是今後一定要避免因同僚的壓力或抱團取暖,勉強去做自己並不認同的事。


Q:新黨婦女委員會的成立與運作。

我會被新黨提名,是因為我1988年回台定居後就參加了婦女新知基金會,展開了我的婦運生涯。當時基金會想在台北市成立婦女新知協會,可以公開招收會員,擴大組織及影響力,我參加了籌備工作,1994年4月協會正式成立當天,我當選了第一屆理事長。我主張女人應該關心政治,提出「婦女優先,政黨中立」、「女人選女人」等口號。1994年適逢台北市市長、市議員選舉,我舉辦了「女市民問市長候選人」的活動,當時對趙少康、陳水扁等市長候選人的婦女政見做了評鑑。之後又連續舉辦了兩次「婦女參政生活營」。

1996年2月我接到趙少康的電話,他問我「你提出『女人選女人』,那你認為如果你參選,會不會有女人因為你出來而投你一票?」我回答:「我推動了婦女參政運動多年,但我真不知道女人會不會選女人,因為台灣社會長期以來都是統獨、藍綠對立,那可能才是台灣真正的矛盾,也是選民投票的考量。趙少康聽了後只說了「謝謝」,電話就掛掉了。沒想到,幾天後的晚報刊登了新黨決定在第三選區增加一位女性候選人的消息,我頗感意外。

婦女新知得知我將代表新黨參選,就約我見面。2月18日,李元貞、尤美女、吳嘉麗、蘇芊玲四個人一見到我,就表示希望我不要代表新黨選,我說我的理事長任期在4月即將屆滿,我本來就無意連任,也已找好接班人,我會繼續從事婦女運動,也會竭力爭取婦女保障名額。她們說我若不棄選,就要立即退出婦女新知,顯然他們反對的是我代表新黨參選。

新黨成立後一直沒有婦女部。我第一次進到黨部見趙少康時,就跟他說新黨應該成立婦女委員會,他當時就答應了。1996年5月1日,新黨婦女委員會正式成立,我找了十幾位女性委員,其中包括羅瑩雪、朱惠良、高惠宇、林美倫、汪志冰、陳麗玲、謝園,我們定期開會。

我記得我們辦的第一個大活動是慶祝母親節。1996年5月母親節當天,我們表揚了十位新黨義工媽媽,有一百多人出席,熱鬧非凡。1998年7月29日,委員會也曾去印尼駐台代表處遞交抗議書,抗議印尼在排華事件中對華裔婦女施暴。2000年我離開公職,請辭婦女委員會召集人後,我們這些委員還經常聚餐,只是一直沒有人接婦委會召集人一職,至為可惜。


Q:新黨找了一堆高知名度的人來參選,妳對新黨這種策略的看法。

1994年縣市長、縣市議員選舉,趙少康找了一些律師、教授出來參選,結果他雖未當選台北市長,但新黨共獲得15席省市議員,並在台北市議會擁有兩成的席次,而這些議員被稱為「黃埔一期」。1995年立法委員選舉,新黨又找了多位知名學者,大報記者參選,共獲得21席,成為台灣第三大政黨。1996年國民大會選舉,新黨比照這個模式,提名了多名律師、教授,當選了46席代表,得到13%的選票,也使新黨的公職接近百名。當時看來新黨的策略是成功的,而且新黨也真的在台灣創造了「乾淨選舉」奇蹟,候選人幾乎沒花什麼錢就當選了,我就是一個例子。

但是,或許就是因為當選的太輕鬆,新黨公職並不重視選民服務或經營地方,所以等到新黨形象因內鬨變差,再到李登輝2000年下台,宋楚瑜成立親民黨後,不僅多位新黨立委轉為親民黨,新黨的支持者也轉向支持親民黨,新黨就開始逐漸式微。當然,新的立委選制也對小黨的發展極為不利。

2005年5月12日舉行了任務型國民大會代表選舉,總投票率只有23%,新黨的得票率很低,只當選了三席任務型國大:周陽山、盧瑞鍾和我。同年6月5日召開第一次會議,6月7日就通過了第七次修憲,從此確定了立法院席次減半與單一選區兩票制。當時新黨提出對小黨比較有利的德國式聯立制,但國民黨、民進黨兩黨聯手,採用了對小黨最不利的日本式並立制。我記得當天國、民兩黨用亮票方式,確保所有黨籍國大通過修憲案,我們新黨三席代表衝到台前,手舉「亮票違法」標語,表達新黨反對修憲的立場。


Q:新黨一開始是柔性政黨,所以不設地方黨部,但在台北好像有一個市委會,叫台北新家,妳作過市委會召集人,談談對它的印象。

趙少康在競選台北市長時,在大安森林公園對面設立了競選總部,選後該處保留了下來,被稱為「台北新家」,新黨的支持者常聚集在那喝茶聊天。在擔任新黨國大黨團富召集人時,我短暫地作過台北市委會召集人,辦過幾場活動,除了找幾位公職談談新黨理念,聽取新黨義工的意見之外,我還辦了一場新黨掃街運動,找了十幾位新黨台北市公職及義工,拿著掃把沿著和平東路掃了好幾條街。當時還上了報,挺轟動的。

我認為新黨應該在各地設立地方黨部,尤其是在拿到政黨補助金後,應該在各縣市設立地方黨部,發展組織。我記得有不少義工都提過計畫案,表示願意在各地方黨部繼續做義工,可惜這些計畫都未被採納。


2025年12月19日 星期五

大法官做出違法裁決
有什麼樣的意義?
代表法理台獨已實質完成
不懂?
今天大法官就教到你懂

過去對法理台獨的定義
一般以宣告更改國號
或修改領土範圍來認定
不過如今已無此必要
因為憲法、法律的解釋權
在大法官的手上
他只要將所有台獨法律
解釋為合憲合法就好

例如大陸人民是否為我國國民?
類似這樣的法條
全部往台獨方向解釋就可以了
所以賴清德說不需要改國號
大法官也不解釋何謂固有疆域
島內的台獨法理
不斷擴充就好

如今不需湊足人數
排除掉異議者
憲法法庭想召開就召開
說你違憲就違憲
監察權也統統是國王人馬
唯一剩下的立法權
想制訂個藐視國會來制衡行政權
還被人罵

當年李登輝多次修憲
新黨就說會修出憲政怪獸
如今法理台獨納粹法西斯大怪獸
終於扯破臉皮
開始要率獸食人了
只是很多人
還在掩耳盜鈴、自欺欺人
說沒有法理台獨而已!

圖為蔡英文任內大法官被提名人,對兩岸關係的解釋。

2025年12月18日 星期四

什麼叫「去中心化」?
我想水木茂
大概是少數實際體驗後
還能現身說法的!

蘇恆訪談記錄

蘇恆訪談記錄

姓名:蘇恆

職稱:新黨前副秘書長

訪談日期:2025年12月8日

訪談地點:野禮攝影棚


Q:你是在什麼樣情況下,擔任新黨的副秘書長?

我是在2014年的時候,因為幫楊世光選舉,開始跟新黨有接觸。2016年的時候,擔任不分區的候選人加入了新黨,2018年又代表新黨在台北市的中山大同區參選市議員。2019年的時候,我家人不太支持我繼續參選,所以我婉拒了郁主席安排我擔任2020年立委不分區的候選人。主席覺得說不行,這次大選當中還是要有我的角色,所以他就給了我一個工作,就是叫我做新黨的副秘書長。


Q:副秘書長的工作,跟你原本的工作的差異在什麼地方?這個職位有沒有需要去從事比方說聯繫地方組織、或聯繫地方的聯絡人類似這樣的工作?

沒有差異,完全沒有任何的差異。我當副秘書長之後,工作基本上沒有什麼改變。至於對地方的聯絡,新黨基本上沒有地方組織或地方聯絡人,過去的支持者老的老、凋零的凋零,地方組織早已不存在。頂多那時候為了罷免陳柏惟,郁主席有把台中當地一些朋友的電話給我們,讓我們去聯絡。不過這些人多數對政治已沒興趣,能給予的支持或幫助,都非常的有限。頂多只能說「我們曾經都是新黨的、我們都很支持新黨理念、我覺得新黨很棒」,大概就是這樣。反而是我們後來因為罷免陳柏惟,去開拓出來的新資源,反而還比較有用。


Q:你在臺北市代表新黨參選,相對而言新黨台北市的黨組織,或義工團體會比台中等其他外縣市來的好嗎?

說實在話我自己在幫楊世光選松山信義,然後我自己選中山大同,我的感覺是基本上沒什麼用。頂多可以來幫你折折文宣這個樣子。當然這也不能怪他們,他們年紀都大了,能夠做到這樣已經非常感動。但真的要下去跑選舉,是有困難的。台北市可能比外縣市好一點點,但也就僅此一點點而已了。


Q:新黨曾經討論過要不要設立地方黨部的問題,為什麼後來始終沒有實際執行呢?

我到新黨之前的事情我不清楚,我記得16年新黨選的不錯,拿到了政黨補助款。那個時候邱毅就有提到說,應該把這筆錢拿來設置地方黨部,有黨部就可以在當地服務、可以培育人才。邱毅的出發點是好的,可是郁主席認為地方黨部很花錢,他不想要去浪費這個錢。後來郁主席就沒有採納邱毅的想法,他決定把這筆錢拿去做公義基金,他覺得這樣的方法,會比設立地方黨部更有用。但是我們在2020年就看到了,新黨最後選了個十幾萬票,所以你說主席的想法對不對,我覺得也對,可是也許做公義基金這件事情不是一個好方法。


Q:你曾經被新黨給停權了一年,是因為什麼事情?那在這個處分之前,新黨有沒有人派你跟你溝通之類的?

因為我用無黨籍參選大安文山,新黨認為我違紀參選,當時新黨要推一個叫林岳龍的參選,那兩個人衝突的狀態之下票一定會變少,基本上兩個人都會落選,為了保障林岳龍,就決定處分我,停我一年的黨權。我記得好像是年初新黨知道我要選大安文山,就派副秘書長蔡政崇來跟我聊這件事情,他說新黨已經決定要派李慶元的助理,就我剛剛講的林岳龍出來選。

不過這個林岳龍也很妙,他並不是一開始就是李慶元的助理,他是先到新黨說他要選,新黨就幫他找選區,那李慶元可能看他比較老實,就說那不然他來我這邊選好了。所以李慶元就說,他只接受林岳龍到他那個選區去選。李慶元那時候有講一句話,說除了林岳龍之外,他通通都不輔選,他只輔選林岳龍,所以新黨就鐵了心要提名林岳龍。但後來選舉過程當中就發現,李慶元根本沒有幫林岳龍,最後選出來的結果,林岳龍只拿了3,000多票,得票數比我還少。

所以那時候蔡政崇就跟我講,新黨已經決定派林岳龍選了,那怕我跟他進行初選我都選不贏,建議我換個選區,蔡政崇說松山信義現在沒有人願意去,不然你去松信,說這樣子的話,新黨一定可以提名我。我就說我不要,我說我已經決定要選大安文山,如果新黨不能夠給我一個公平公正公開的初選,那我就是要選,反正我就是選到底就對了。然後蔡政崇就跟我講說,那這樣對你沒有任何好處,你們兩個都會落選。我說無所謂,落選就落選,但如果兩個都落選也不能怪我,是新黨一開始就不公正不公平。

蔡政崇就說那你自己想清楚,我說好我說我已經決定了,我也想清楚決定就是這個樣子。所以後來新黨就覺得不行,因為蘇恆違紀參選很多人很生氣,覺得說一定要把蘇恆開除。但我不知道為什麼,最後只是停權1年,這也讓我覺得蠻意外的。


Q:你好像在被停權的時候,曾經講過新黨都可以接受一個台獨的在黨裡面,卻不能接受違紀參選,你所指的台獨是什麼?

就是李慶元。李慶元被國民黨開除後,在2015年馬英九推課綱微調時,他說經歷太陽花學運、9合1選舉後,他已經「徹底換上新頭腦」,並且親自到教育部力挺反課綱學生。李慶元所謂的無黨,其實就是在幫民進黨打天下。2016年選舉時,民進黨蔡英文提出了進步大聯盟,其中最重要的首都改革陣線,李慶元就代表他們在文山中正區,跟國民黨的賴士葆競選。

2022年選舉時,李慶元已回復新黨黨籍,他說他要支持林岳龍,結果是民進黨台北市長參選人陳時中,跑去向他請教木柵市政議題。隨行露臉的是兩個民進黨市議員參選新人,一個叫陳聖文、另一個叫詹晉鑒。所以你說他是統派嗎?肯定不是吧。你說他是藍營嗎?也不是。他的行徑與台獨無異,只是因為他過去是藍的,所以民進黨派他出來想要去拔藍營的樁。新黨為了要有個市議會的黨團,結果可以接受一個台獨行徑的人回到新黨,這讓我覺得非常不可思議。


Q:你剛剛提到市議會黨團,新黨跟黨籍議員之間有任何連結,或交流或活動嗎?你認為新黨後來有了市議會黨團,對新黨有什麼幫助嗎?

我在做副秘書長的時候,新黨只剩兩席議員,一個侯漢廷、一個潘懷宗,後來才加了一個李慶元,才有黨團。我在做副秘書長的時候,剛好遇到大選,那時候要協調借凱道的場地,所以有拜託兩個議員申請路權。那時候其實管道非常的暢通,所以你說有黨團有沒有差,我覺得其實還好。對我來講沒黨團,其實沒有任何影響,沒有黨團新黨運作也很OK。

等到新黨重新有黨團的時候,我們已經離開新黨。不過很明顯看得出來一件事情,是哪怕新黨有了黨團,黨團跟黨中央的步調並不一致。2022年台北市議會決議,如果共機持續「擾台」的話,台北市政府不得動支舉辦雙城論壇的預算。這項決議意外的是,新黨黨團居然也同意。吳成典主席對這事件的說法,是說不清楚黨團的決議,政黨不能控制黨團,這不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嗎?

再說新黨有黨團的時候,新黨的聲量有特別高嗎?老實講他還沒有沒黨團時候的聲量來的高。所以你說有這個黨團,對新黨的價值是什麼?可能就是多一個黨團辦公室、多一個助理缺,我覺得這是唯一比較實質的價值。如果說再講到其他的,我個人認為是沒有。


Q:這樣聽起來,是不是新黨跟他的公職民代關係其實非常疏遠,有事情才會聯絡,沒事情的時候基本上好像不往來?

非常正常。我們都知道在選舉的過程當中,新黨因為很窮,沒有地方的組織,支持者又都年紀大、凋零了,要錢沒錢、要人沒人、要票沒票。所以你如果今天掛新黨能夠選上,完全靠的是你自己的本事、你自己的資源。那今天你靠自己的努力打下的江山,你會聽誰的,你誰的命令都不聽,你會覺得我自己最大,因為我靠我自己,不靠你們。所以議員民代跟黨中央之間的聯繫,僅止於我借了你新黨的這個名字的關係而已。

黨要控制這些候選人,希望這政治人物去挺黨的想法。他就評估對我的票沒影響,那就OK、站個台無所謂。但一旦有影響,他就不會去配合。新黨跟這些公職人員的距離,本來就非常非常的遙遠。在新黨的運作中,公職人員自己的觀念或自己的意志,是高於黨的想法的。至於會不會某種程度上。變成公職的意志帶著新黨跑,我覺得過去郁主席的年代,比較沒這個問題。但是吳成典上來後,你很明顯看得出來,公職人員相對沒有在意黨在想什麼,新黨黨團同意共機「擾台」就不辦雙城論壇,就是最好的例子。


王炳忠訪談記錄

王炳忠訪談記錄

姓名:王炳忠

職稱:新黨發言人

訪談日期:2025年12月1日

訪談地點:野禮攝影棚


Q:為什麼會開始加入新黨從事政治工作。

我跟新黨開始有接觸,是2007到08年幫雷倩助選,新黨舉辦造勢活動,其中一場上台代表青年講話,當時TVBS有做轉播。我就這樣上了新黨的造勢舞台,然後也第一次在電視上露臉。2009年發生郭冠英事件,郭冠英的太太趙耀新,到新黨黨部上班,拉我到新黨做廣播節目。2010年新黨有意要成立一個青年軍的團體,趙耀新安排我跟郁主席見面,就這樣成為新黨正式的黨工,同時正式入黨。工作內容主要負責新月刊的編輯,每個月要打電話給黨籍議員請他們交稿。還有就是管理臉書,那時候郁主席剛成立臉書幾個月,原本都是趙耀新在管,後來換我在管。


Q:2012年新黨改造委員會的重點是什麼。

2012年,總統和立委選舉的結果,新黨剩下不到2%,但是馬英九勝選了。當時黨部的氣氛很怪,因為新黨是敗選,但多數人其實挺高興馬英九連任的。因為敗選黨內一片檢討聲浪,郁主席一度要辭職,後來許老爹(當時是新黨全委會顧問)到全委會說了一句,「除了郁慕明還是郁慕明」,講完就走了。走的時候大家說老爹發話了,說只有郁主席才能夠穩住局面,所以郁主席的辭職案就被否決了。

等到過完年改造委員會就密集開會,討論新黨該怎麼辦、包括議員們要不要繼續留下來?當時王鴻薇就持保留態度,沒有說他一定會繼續留下來。同時改造委員會認為要跟國民黨區隔,必須要在統一問題上更強化,從面對統一,進步到追求統一,同時要提出統一方案。

陳彥伯當時就提出異議,他說過去說面對統一,他還可以用中華民國憲法來解釋說,憲法本來就是要統一。現在搞到要去追求統一,甚至要談統一後的問題、統一的方案,這樣很難跟支持者解釋,所以他表示反對。那個時候李勝峰是副主席就生氣的說,搞半天你們只是把中華民國,當成一個拿來可以混的藉口,中華民國只是你們的一個工具而已。

改造委員會的另一個結論,就是要走青年路線,所以叫我去找一些年輕人跟郁主席對話。之後郁主席就說,有幾個人可以正式上班,但是編制上不算新黨黨工,於是就找了你、王立本、侯漢廷、李睿哲、張立其。同時在改造委員會上,郁主席說要辦中華兒女文史體驗營,所以2012年的暑假就有了第一次的體驗營,這個體驗營大概舉辦了10年。2020年以後反滲透法出爐,加上新冠疫情以後就不辦了。


Q:有印象楊世光要選黨主席大概是哪一年嗎?郁主席有擋他參選黨主席嗎?

楊世光要選黨主席應該是2020年,郁主席卸任之前的全委會。當時黨代表已經選出來了,黨主席也選出來了,就剩下互推全委會委員。在離開前郁主席撂下了話,第一、要每一個選上全委會的人,寫下自己要捐多少錢給新黨。第二、要黨代表們認真思考楊世光不適合做全委會的委員。郁主席說楊世光把侯漢廷作為目標,同時講了一大堆暗示的話,說楊不適合當全委會委員。所以那次楊世光是黨代表得票的第一名,結果做不了全委會委員。


Q:2020年郁主席卸任之後,為什麼最後會離開新黨?

我只是沒有做黨工,並沒有退黨。2020年新黨沒有過5%,等於說以後沒有政黨補助款,當時郁主席說要讓未來接替的人好做事,留下一個乾乾淨淨的空殼給新主席。所以在他任內先把所有的黨工都辭退,新的主席願意再聘誰,由新的主席去決定,所以是郁主席先把大家都資遣了。

在黨權交替時期,郁主席曾經把我跟吳成典都找去,說我們維持現狀老中青三代共治。就吳成典做主席,秘書的作業、將來實際的一些工作交給我,跟青年人他們去負責。然後逢大事郁主席也可以幫忙,這樣的話最不改變現狀,就跟原本在運行的機制都一樣,只是名字變了一下而已。

講完了以後,吳成典又把我找去,話風就有點怪了,吳說未來秘書長、發言人要找誰,有很多人選他都在思考。不過要我還是可以多多發言,只要講一些比較重要的事情先跟他知會,讓他曉得怎麼講的就好。當時我就覺得他好像不是很想要,完全按照郁的想法老中青共治。當然我還是幫他繼續發言,郝柏村過世時,我幫吳寫了一個新黨的回應,給郝柏村蓋棺論定。後來韓國瑜被罷免我也義務幫忙。

等到罷免陳柏惟時,我們事先跟吳成典講,結果全委會張姓顧問攻擊我們的時候,吳成典不至可否。我就對吳蠻心寒的,覺得我幫你做事,然後黑鍋還要我來背,2020黨慶後就跟吳不往來了。2021年,李慶元回歸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郁主席開記者會,跟吳成典與現在的新黨劃清界線。


Q:《新月刊》是什麼時候停刊的?為什麼要停刊呢?

當時改造委員會認為要青年化、網路化,《新月刊》紙本沒人看,所以要拍影片、用Facebook。其實新黨用Facebook是算很早,只是說新黨沒有那個錢,去搞那麼多的網軍。2011年的時候郁主席就開臉書,我們就固定都會拍影片,包括後來的青新論壇。就是固定都會錄些視頻、經營YouTube還有臉書。那時候很少人用臉書來做政治宣傳,到後面才興起的。所以新黨其實是有抓到這個這個先機,只是因為新黨的錢不夠。還有吃虧在新黨宣傳的東西叫統一,所以就不好推。


Q:你任職新黨這段時期啊,包括你認識以前的新黨,你認為新黨真的算統派政黨,甚至說紅統政黨嗎?

紅統政黨一定是沒有了,郁主席還是屬於傳統老國民黨,心裡頭的想法,是希望國民黨能回到大陸,用中華民國的名義去進行談判,差別只在於郁主席把統一兩個字喊出來。2012年,郁主席辦「請問總統先生」,對馬英九喊話,說我們這一代就是要把國民黨帶回大陸去,侯漢廷就非常認同這段話。

當然郁主席的所謂回到大陸去,也不是要去反攻大陸、光復大陸,比較像面子跟內心裡頭的感覺,就是給自己一個交代,畢竟是中華民國的國民,不要太過傷了中華民國的尊嚴。像他們這種國民黨官僚體系出身的,大概有很濃的這個情節。包括郁也講過,說他希望哪天過世的時候,是覆蓋國民黨黨旗,所以郁屬於藍營裡頭的進步派。

那他的追隨者,就是新黨既有的這些支持者跟義工,那離統就更遠了。因為他們當年其實是反李登輝,那反李登輝的代表,你不能否認還是趙少康。因為整個新黨,真的在全臺灣引起政治風浪的,還是趙少康現象。趙少康的路線,就是反台獨、反黑金、捍衛中華民國,但他沒有講促進統一。

對統一講的最直接的,是2000年代表新黨選總統的李敖,直接喊出了支持一國兩制,可是李敖並不是新黨人。選舉結束後,一國兩制在新黨就變得很奇怪的存在,有人喊、有人就是不喊。郁主席並沒有喊,他是在2019年習近平提了一國兩制台灣方案以後才喊。所以你說他叫紅嗎?他沒有到紅的程度。

2012年的11月,李勝峰開了「新黨不必是藍,也不再是藍」、「藍綠都不行,紅是會來的」記者會,宣佈說新黨不要再做藍營了,跟紅就有一點點的想像空間。「紅是會來的」那到底新黨是不是紅?沒說,就講完了。之後就發生了週刊爆料,說郁主席賣私菸。同時有很多支持者跑來,主要是軍人團體問新黨怎麼可以說不是藍的,那我們以後怎麼支持?所以後來郁主席又叫我寫一篇文章,叫做〈我們是藍心藍骨〉。我印象很深這個文章好難寫,因為上個禮拜才剛寫完「不必是藍也不再是藍」,下個禮拜就寫「我們是藍心藍骨」,簡直要精神分裂。

我覺得郁主席在2012年這個改造委員會,喊出要以統一跟青年作為兩大路線,是和原本新黨既有的支持者有距離。他缺乏一個說服這些支持者,或是處理跟原本支持者的關係的辦法,這也就造成新黨在改造的過程,會跌跌撞撞的原因,因為你的思想太前進了,你已經前進到旗幟鮮明講統一。


Q:新黨的一般支持者,是否比較認同郁慕明的這套主張。可是一些從政的同志,反而沒有那麼認可。

我會有這種感覺,就是說一批長年以來都被認為是新黨的義工,甚至都有很多綽號的這個豆、那個豆,什麼新三爐、新樹苗還是新什麼的。他們是既有新黨動員體系裡面會動員的人,那另外一些是所謂的空氣票,就是在這個社會裡頭平常你也不知道在哪裡,通常這些人屬於思想比較獨立,不受傳統政黨組織約束的這些人,他們有部分覺得我們講述了一套新的路線。

可是既有的動員體系反而已經固化,很多其實是深藍老國民黨的,他們心中的新黨是做藍營的急先鋒,或者是國民黨不好時候的一個備胎。你說他們是新黨支持者也沒有錯,但很多同時也是國民黨的黨員,新黨有很多老支持者都是這樣。所以他們可能既是國民黨動員的對象,也是新黨動員的對象。這就變成抉擇問題,到底是要為新黨突破更多,打破既有的同溫層。還是為了要顧原本新黨支持者的感受,在統的論述上綁手綁腳,這變成是後來新黨發展很大的一個瓶頸。


Q:吳成典接任主席之後,提出說把新黨的支持者找回來,你的看法呢?

我覺得該回來的已經回來了,就是那樣而已了。而且還有一點,就是說回來要要搞清楚是政客回來,還是支持者回來,這也不一樣。因為新黨也好,包括現在的民眾黨都網羅了一批,都是泛藍菁英體系的失意政客。基本上就是在國民黨不得到重用、無法施展的,就到新黨、再到親民黨,後來又到今天的民眾黨,你會發覺都是同一批政客。

他們在政治裡頭已經是眷戀紅塵多年,你說他還有多少純粹的理想主義?應該是沒有。所以他們更多是在找一個幫助他復活的舞臺,這個復活包括在臺灣的選舉、包括在大陸。新黨可能在臺灣的選舉不太有用,可是在大陸還有點用,所以有一些想要尋找復活舞臺的政客,就會一直在這幾個黨當中游走。你說把他們找回來,只是把一群利益政客找回來,然後等到他覺得新黨不好用,就在跳回去,不是這樣子嗎?

要找是找支持者,但是支持者本來就是移動來移動去,因為新黨不像國民黨,有很嚴的黨組織體系。以年紀來說,過去新黨靠的是反李登輝,還有對國民黨的依戀,嫌國民黨做的不好來支持新黨。可是到了我們這個年紀的,像我就對國民黨沒有什麼感情,那比我更小的他們更是。你要有新的一個論述,就是用其他的價值,去吸引新的新黨支持者才有救。

所以我覺得所謂把以前的人叫回來,聽起來好像對。但是實際上你在做的時候會發現,你就是叫回一堆本來就是跳來跳去的政客。比如前段時間國民黨砍黃復興。武之章在現場也喊,說大家就暫時另立中央到新黨去,結果內部就不同意見,有的黃復興又覺得說,我們對國民黨不爽,關你新黨什麼事,所以你能叫的支持者就很有限了,能夠叫得動的都已經回來了。


Q:新黨過去有個傳統,就是不會讓黨工或者助理去參選,那是什麼樣的狀況之下,後來郁主席會找你來參選板橋的市議員呢?

2014年我出來選,確實是蠻特別的。2010年,郁主席帶我參加香港和統會活動的時候,我就聽到一些新黨的義工跟我說,你在新黨做主持人,如果說想選舉,你要知道,新黨通常都喜歡從外面找人,不喜歡找新黨自己的黨工或助理。當時我還不太相信,後來發現他講的是對的。新黨是比較喜歡找媒體人、教授,找這個在社會上已經本來就有名的人。

2013年郁主席就在講,說想要我,以及再找一批年紀比較輕的出來選議員。但是到底選區在哪裡,沒有一個說法,一下說可能在台北,一下又說也許在新北。等到2014年初新黨春酒時,就公佈了台北市第一批提名名單,裡面沒有我。等到太陽花事件後我有知名度了,郁主席就積極要我參選,但是台北市已經沒有空間,所以最後選區確定是新北市的板橋區。郁主席有動心思想讓自己的助理去選。可是好的位置都先給外面的人,然後要自己的助理,先看情況。講白話就是我們是備胎,這個是他們一個用人的哲學。


Q:在你任職這段期間,你認為全委會的功能到底是什麼,是全委會在做決策,還是黨主席做決策比較多?全委會真的有很大的影響力嗎?

當然沒有影響力,全委會就是黨主席做完決策以後要走個程序,讓他的決策產生正當性就這樣子。全委會是一定得走的程序,聽聽大家的意見,然後民主協商一下,盡可能不要投票,那大家基本上也不太會去反對。大概因為也沒有能力反對,比如選舉佈局你也不會佈,比如說這個相關的名單,哪一次選舉的名單,是真的透過初選選出來的?就是黨主席說提名誰就提名誰。全委會只是禮貌上要告訴你們這樣子。因為郁主席認為說黨那麼小了,所以他認為就要強人領導,很多事本來就不宜讓外界知道。

所以全委會本來在新黨,一直不是什麼真正的決策機構,跟國民黨的中常會,我覺得還是有差別。我覺得國民黨中常會,雖然也不是有真正最高層的決定權,可是他們還是會有一些那種投票大戰,有幾派勢力在裡頭角逐,新黨大概沒有什麼幾派勢力,新黨最多就是郁跟反郁,而反郁勢力,在郁在位的時候,也沒有真的怎麼樣,是在郁下臺以後才出來的。


Q:新黨擬定黨版一國兩制台灣方案的時候,有經過一個什麼樣的討論過程嗎?黨版一國兩制台灣方案提出後,有沒有邀請全委會委員去瞭解,或者讓基層黨員去瞭解閱讀呢?

新黨版的一國兩制台灣方案,主要是郁主席跟我們幕僚做討論,我負責歸納整理,把郁主席認為統一後該是什麼樣子,由我把它一條一條寫出來,成為新黨版的台灣方案。這當中不是完全都是我的意見,有一些是郁主席他自己就已經有想法,然後跟我們溝通討論,我再把它潤飾一下。提出後我印象中沒有開個什麼全委會全代會來表決,後面也沒有太多的宣傳。


Q:郁主席有提過他在2000年總統大選時,是支持連戰或是宋楚瑜嗎?

有的,2000年總統大選那段時間,我記得新黨的群眾都舉着新黨的旗,去參加宋楚瑜的造勢。新黨政治人物我記得謝啓大有表態。李慶華是直接就跑到宋楚瑜陣營去了,李敖也直接叫大家投宋楚瑜。郁慕明沒有公開表態,但郁慕明私下有說,他當時支持的是連戰,因為關中希望他們回去支持連戰。

2025年12月15日 星期一

今天的憲政困境
不就是1997年修憲
國民黨自己搞出來的嗎?
當時民進黨要廢省
國民黨要擴權
兩黨狼狽為奸一拍即合
這邊凍省
那邊廢閣揆同意權
還有總統選舉相對多數制
任憑新黨
如何抗議都沒用
如今自食惡果
連累全台人民受害!

2025年12月10日 星期三

碰過一些腦藍和台獨
都認為兩岸一旦統一了
他們就會被殺
我就覺得很奇怪?
什麼是功德林
怎麼都不去了解一下?

蔣介石才愛殺人
大陸是不興殺人這套的
而且前提是你的輩分
得有資格進功德林
差的遠的
那邊涼快那邊去吧!

2025年12月7日 星期日

劉世芳說
台灣並沒有共產黨
台灣是自由民主法治社會
其實這段話
本身就有問題

台灣當然有共產黨
在釋字第644號解釋後
人民就有權組織共產黨
以共產黨為名的政黨
早在內政部
政黨資訊網上登記有案
身為內政部長會不知到嗎?

劉世芳說
台灣是自由民主法治社會
可在他的思維裡
台灣卻沒有共產黨
一個號稱自由民主的社會
為什麼會沒有共產黨呢?
人民有追求共產主義
組成共產黨的自由
不才是真正的自由民主社會嗎?

劉世芳的說法不過是凸顯了
台灣是個假自由假民主的社會
表面上你有所謂的自由
可實際上
當你談到「紅」談到「統」
在島上就是備受打壓
藍綠也競相以此來潑對手髒水
使得島上
至今走不出反共陰霾

如同羅蘭夫人的名言一般
多少納粹法西斯
假自由民主之名以行之
怪不得賴清德一吹起反共法螺
各種飛禽走獸競相膜拜追隨!

2025年12月5日 星期五

看來未來學習如何翻井
是島上非黑熊青鳥的人們
必備的基本技能了!

2025年12月4日 星期四

賴清德心心念念的
原來是「水深火熱」的大陸同胞
怪不得當年李敖說
民進黨是蔣介石最好的學生!

2025年12月1日 星期一

藍營犯的最糟糕錯誤
就是陷入
跟綠營比拼愛台灣
以及跟台獨比賽誰是銅鹿人
因為當你跟著下場玩這個遊戲時
你就已經掉入
台獨的邏輯陷阱裡轉圈圈
而不自知

對於兵役問題
我雖是個軍事愛好者
自己也服了一年八個月的兵役
但我長期以來
都是徵兵制的反對者
為什麼呢?
因為徵兵制的最大問題
是會讓很多
根本不適合軍中生活的人
進入部隊服役
結果造成管理困難不說
還釀成許多不幸事件

更何況
站在一個統派的立場
只要兩岸統一了
台海防務就由大陸來負責
島內的安全
現有的警察、海巡足以
還需要台灣人當兵做什麼?

這樣台灣
就會沒有尊嚴了嗎?
我看不見得
現在號稱有強大的海軍
結果釣魚台進不得
菲律賓殺漁民摸不得
有和沒有
有什麼差別嗎?

兩岸統一了
有大陸作靠山
進釣魚台海上保安廳不敢攔
菲律賓更不敢輕舉妄動
我怎麼覺得
比現在有尊嚴多了!

更何況延長役期男女皆兵
誰最開心?
答案是美國人最開心
他巴不得台灣做亞太烏克蘭
藍的人還自己為拱火兩岸
跑去添柴火
美國人笑都笑死了

愛台灣比賽
看似對獨派嘲諷了一番
其實賦予了綠營
扣他人紅帽子的正當性
也為迂腐的反共醬缸添加醃料
使得藍營抱殘守缺食古不化
只能醬在醬缸裡相濡以沫
無法跳出獨派的邏輯陷阱
以中華民族的視野相忘於江湖
為了一時的口舌之快
丟掉了原則問題
實在是因小失大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