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18日 星期四

蘇恆訪談記錄

蘇恆訪談記錄

姓名:蘇恆

職稱:新黨前副秘書長

訪談日期:2025年12月8日

訪談地點:野禮攝影棚


Q:你是在什麼樣情況下,擔任新黨的副秘書長?

我是在2014年的時候,因為幫楊世光選舉,開始跟新黨有接觸。2016年的時候,擔任不分區的候選人加入了新黨,2018年又代表新黨在台北市的中山大同區參選市議員。2019年的時候,我家人不太支持我繼續參選,所以我婉拒了郁主席安排我擔任2020年立委不分區的候選人。主席覺得說不行,這次大選當中還是要有我的角色,所以他就給了我一個工作,就是叫我做新黨的副秘書長。


Q:副秘書長的工作,跟你原本的工作的差異在什麼地方?這個職位有沒有需要去從事比方說聯繫地方組織、或聯繫地方的聯絡人類似這樣的工作?

沒有差異,完全沒有任何的差異。我當副秘書長之後,工作基本上沒有什麼改變。至於對地方的聯絡,新黨基本上沒有地方組織或地方聯絡人,過去的支持者老的老、凋零的凋零,地方組織早已不存在。頂多那時候為了罷免陳柏惟,郁主席有把台中當地一些朋友的電話給我們,讓我們去聯絡。不過這些人多數對政治已沒興趣,能給予的支持或幫助,都非常的有限。頂多只能說「我們曾經都是新黨的、我們都很支持新黨理念、我覺得新黨很棒」,大概就是這樣。反而是我們後來因為罷免陳柏惟,去開拓出來的新資源,反而還比較有用。


Q:你在臺北市代表新黨參選,相對而言新黨台北市的黨組織,或義工團體會比台中等其他外縣市來的好嗎?

說實在話我自己在幫楊世光選松山信義,然後我自己選中山大同,我的感覺是基本上沒什麼用。頂多可以來幫你折折文宣這個樣子。當然這也不能怪他們,他們年紀都大了,能夠做到這樣已經非常感動。但真的要下去跑選舉,是有困難的。台北市可能比外縣市好一點點,但也就僅此一點點而已了。


Q:新黨曾經討論過要不要設立地方黨部的問題,為什麼後來始終沒有實際執行呢?

我到新黨之前的事情我不清楚,我記得16年新黨選的不錯,拿到了政黨補助款。那個時候邱毅就有提到說,應該把這筆錢拿來設置地方黨部,有黨部就可以在當地服務、可以培育人才。邱毅的出發點是好的,可是郁主席認為地方黨部很花錢,他不想要去浪費這個錢。後來郁主席就沒有採納邱毅的想法,他決定把這筆錢拿去做公義基金,他覺得這樣的方法,會比設立地方黨部更有用。但是我們在2020年就看到了,新黨最後選了個十幾萬票,所以你說主席的想法對不對,我覺得也對,可是也許做公義基金這件事情不是一個好方法。


Q:你曾經被新黨給停權了一年,是因為什麼事情?那在這個處分之前,新黨有沒有人派你跟你溝通之類的?

因為我用無黨籍參選大安文山,新黨認為我違紀參選,當時新黨要推一個叫林岳龍的參選,那兩個人衝突的狀態之下票一定會變少,基本上兩個人都會落選,為了保障林岳龍,就決定處分我,停我一年的黨權。我記得好像是年初新黨知道我要選大安文山,就派副秘書長蔡政崇來跟我聊這件事情,他說新黨已經決定要派李慶元的助理,就我剛剛講的林岳龍出來選。


不過這個林岳龍也很妙,他並不是一開始就是李慶元的助理,他是先到新黨說他要選,新黨就幫他找選區,那李慶元可能看他比較老實,就說那不然他來我這邊選好了。所以李慶元就說,他只接受林岳龍到他那個選區去選。李慶元那時候有講一句話,說除了林岳龍之外,他通通都不輔選,他只輔選林岳龍,所以新黨就鐵了心要提名林岳龍。但後來選舉過程當中就發現,李慶元根本沒有幫林岳龍,最後選出來的結果,林岳龍只拿了3,000多票,得票數比我還少。


所以那時候蔡政崇就跟我講,新黨已經決定派林岳龍選了,那怕我跟他進行初選我都選不贏,建議我換個選區,蔡政崇說松山信義現在沒有人願意去,不然你去松信,說這樣子的話,新黨一定可以提名我。我就說我不要,我說我已經決定要選大安文山,如果新黨不能夠給我一個公平公正公開的初選,那我就是要選,反正我就是選到底就對了。然後蔡政崇就跟我講說,那這樣對你沒有任何好處,你們兩個都會落選。我說無所謂,落選就落選,但如果兩個都落選也不能怪我,是新黨一開始就不公正不公平。


蔡政崇就說那你自己想清楚,我說好我說我已經決定了,我也想清楚決定就是這個樣子。所以後來新黨就覺得不行,因為蘇恆違紀參選很多人很生氣,覺得說一定要把蘇恆開除。但我不知道為什麼,最後只是停權1年,這也讓我覺得蠻意外的。


Q:你好像在被停權的時候,曾經講過新黨都可以接受一個台獨的在黨裡面,卻不能接受違紀參選,你所指的台獨是什麼?

就是李慶元。李慶元被國民黨開除後,在2015年馬英九推課綱微調時,他說經歷太陽花學運、9合1選舉後,他已經「徹底換上新頭腦」,並且親自到教育部力挺反課綱學生。李慶元所謂的無黨,其實就是在幫民進黨打天下。2016年選舉時,民進黨蔡英文提出了進步大聯盟,其中最重要的首都改革陣線,李慶元就代表他們在文山中正區,跟國民黨的賴士葆競選。


2022年選舉時,李慶元已回復新黨黨籍,他說他要支持林岳龍,結果是民進黨台北市長參選人陳時中,跑去向他請教木柵市政議題。隨行露臉的是兩個民進黨市議員參選新人,一個叫陳聖文、另一個叫詹晉鑒。所以你說他是統派嗎?肯定不是吧。你說他是藍營嗎?也不是。他的行徑與台獨無異,只是因為他過去是藍的,所以民進黨派他出來想要去拔藍營的樁。新黨為了要有個市議會的黨團,結果可以接受一個台獨行徑的人回到新黨,這讓我覺得非常不可思議。


Q:你剛剛提到市議會黨團,新黨跟黨籍議員之間有任何連結,或交流或活動嗎?你認為新黨後來有了市議會黨團,對新黨有什麼幫助嗎?

我在做副秘書長的時候,新黨只剩兩席議員,一個侯漢廷、一個潘懷宗,後來才加了一個李慶元,才有黨團。我在做副秘書長的時候,剛好遇到大選,那時候要協調借凱道的場地,所以有拜託兩個議員申請路權。那時候其實管道非常的暢通,所以你說有黨團有沒有差,我覺得其實還好。對我來講沒黨團,其實沒有任何影響,沒有黨團新黨運作也很OK。


等到新黨重新有黨團的時候,我們已經離開新黨。不過很明顯看得出來一件事情,是哪怕新黨有了黨團,黨團跟黨中央的步調並不一致。2022年台北市議會決議,如果共機持續「擾台」的話,台北市政府不得動支舉辦雙城論壇的預算。這項決議意外的是,新黨黨團居然也同意。吳成典主席對這事件的說法,是說不清楚黨團的決議,政黨不能控制黨團,這不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嗎?


再說新黨有黨團的時候,新黨的聲量有特別高嗎?老實講他還沒有沒黨團時候的聲量來的高。所以你說有這個黨團,對新黨的價值是什麼?可能就是多一個黨團辦公室、多一個助理缺,我覺得這是唯一比較實質的價值。如果說再講到其他的,我個人認為是沒有。


Q:這樣聽起來,是不是新黨跟他的公職民代關係其實非常疏遠,有事情才會聯絡,沒事情的時候基本上好像不往來?

非常正常。我們都知道在選舉的過程當中,新黨因為很窮,沒有地方的組織,支持者又都年紀大、凋零了,要錢沒錢、要人沒人、要票沒票。所以你如果今天掛新黨能夠選上,完全靠的是你自己的本事、你自己的資源。那今天你靠自己的努力打下的江山,你會聽誰的,你誰的命令都不聽,你會覺得我自己最大,因為我靠我自己,不靠你們。所以議員民代跟黨中央之間的聯繫,僅止於我借了你新黨的這個名字的關係而已。


黨要控制這些候選人,希望這政治人物去挺黨的想法。他就評估對我的票沒影響,那就OK、站個台無所謂。但一旦有影響,他就不會去配合。新黨跟這些公職人員的距離,本來就非常非常的遙遠。在新黨的運作中,公職人員自己的觀念或自己的意志,是高於黨的想法的。至於會不會某種程度上。變成公職的意志帶著新黨跑,我覺得過去郁主席的年代,比較沒這個問題。但是吳成典上來後,你很明顯看得出來,公職人員相對沒有在意黨在想什麼,新黨黨團同意共機「擾台」就不辦雙城論壇,就是最好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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